个性BAR——水邊吧夜記(三) (字节)
在我的水邊吧開起來一個月的時候,廣東電視臺記者童威來拍攝,說要做一個廣州“文化酒吧”的專題報道。他一會兒採訪我的顧客,一會兒採訪我的服務員和掌櫃的,最後就採訪我。他向我提的問題之一,大意是我要否將水邊吧往“文化”方向做。 我的回答大意是說,我現在把水邊吧做出來了,它就誕生了,至於它今後長成什麽樣,基本上是它自己的事,我可左右不了。它的成長應該是自自然然的,就像一棵植物,我的酒吧也是一個有機體,如果它有生命,它就會自然成長,它要是長成有文化的樣子,就讓它長成有文化的樣子吧。 聽說,這個節目後來不但在廣東的珠江台和嶺南台播了,而且也在中央電視臺播了。可見,“文化酒吧”這檔子事,在不少人眼裏確確是有著的。 但要說酒吧的文化,是說它的外表(包括它的表現形式,比如音樂,提不提倡專門的音樂)有文化,還是說它顧客中的文化人成份,還是說它對推動本地文化的作用?現在的“文化”是多而且濫的,正如“文化人”一樣。但連“廁所文化”都可以被人津津樂道,我也只好暫時同意“酒吧文化”或“文化酒吧”的說法了。況且“酒文化”是被很多人認可了的。在浙江省紹興市,就有一個規模相當大的“酒文化”陳列館,裏邊陳列的不僅僅有酒,還有民俗,就像廣東中山翠享村的孫中山故居似的,不僅是故居,還是民俗。 我的水邊吧的主打酒,正是紹興老酒。便常有客人喝一聲:“掌櫃的,溫一壺老酒!”這算不算有文化,怎麽聽起來這麽俗?況且有人吃著“孔乙己”牌茴香豆,學著魯迅小說裏的人物孔乙己的腔調,說:“多乎哉,不多也”! 來水邊吧的當然有很多的文化人。這是因爲一開始來幫襯我的,都是我的朋友和熟人。開門後的第一個星期五,人衆勢大的客人有三拔,先進門來的是搞文學和哲學的艾雲、餘虹們,再進來的是徐坦、林一林、陳邵雄等“大尾象”(廣州唯一搞裝置和行爲藝術的群體)們,第三拔是劉克和沈紹裘這些流行音樂界人士。後來,寫詩的也很願意來,並且某夜兩個人同題“水邊吧”現場各寫一首;我的同行新聞界傳播界的當然來的更多;還有拍照片的。聽說和香港人簽約的王磊和本地搖滾先鋒黃勃本周六要來“賣唱”! 後來不熟的人也來得多了,其中也不乏生意人和其他身份的人。對我和掌櫃的而言,無論熟還是不熟,來的都是客,來的也都是朋友。酒吧本來就是個交朋友的地方嘛,來的本來都是客人,泡著泡著,就會泡熟了,成爲朋友,就有交流。如果能夠促進各門類各行當之間的交流,那自然好。 開水邊吧,說心裏話,我還是想以此爲依託,多做一些事,冠不冠它們以“文化”的名,倒是很次要的事。比如前幾天,我和幾個朋友,就在我的酒吧裏,拍了一出VIDEODANCE,就是把舞蹈拍成錄影,可以在電視裏播的東西。現在,我的水邊吧和七星讀書會正在籌劃長期性、經常性、沙龍性的活動。我們可能會取一個專名,我的意見是以“西岸”爲名。 取名“西岸”,一是繼承去年這個時候始、因爲和所依附的實體意見不附只堅守半年的“西海岸藝術中心”的衣缽,高品格而內斂地把活動做起來,二是因爲我的水邊吧和讀書會的七星書舍緊挨著都在廣州治了多年、現在下大決心還正在整治的臭名昭著的沙河湧西岸。 想當初,讀書會的朱子慶先生想在這裏開書店、聽說我要開酒吧正在找地頭把我介紹到這裏來後,有一天我們站在還未出現水邊吧和七星書舍的走廊上,朱望著對岸的高樓大廈,手臂一大揮:這裏是西岸,也就是左岸,我們要把這裏搞成巴黎塞納河西岸那樣的文化區。 我一咋舌,心想自己是沒有這種奢望的。但在巴黎,文人們竟在咖啡館和酒吧裏寫出巨著,比如沙特,的確是令人向往的一件事。 来源:watersideba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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